时 事 动 态

 


荔波:浓厚的民族风情让人醉

 

 

 
   用布依语“这个地方好看”的意思命名的贵州省荔波县,少数民族人口占到总人口的百分九十二。在二千四百多平方公里的广阔地域上,深山居住着布依、水、苗、瑶、壮、毛南等十多个民族,因九万大山形成的巨大自然屏障,他们几乎与世隔绝,过着相对封闭的“原始”生活。现如今,那里开发成旅游区,外人无论走进哪一个“部落”、踏入哪一片“净土”,你会获得一番惊喜。
   藏在密林深处的农家小院
   “凡是遥远的地方,对我们都有一种诱惑,不是诱惑于美丽,就是诱惑于传说。”记得这句多少带点哲理的诗句,是着名诗人汪国真先生在荔波采风时,感叹于山真水真情真后作出的总结。笔者虽与“诗人”称谓相去甚远,可是,也经常被“遥远”的地方所“诱惑”。
   “遥远”是相对的,“诱惑”却是一样的。不久前的一日清晨,“遥远”的佳荣镇党委何书记打来电话说:“我们一个‘遥远’的苗寨,今天举行‘跳苗’活动,我叫车来接你,希望你能来!”
   我满口答应了他。之所以答应得爽快,是因为那里“诱惑于美丽”。
   何书记电话里所说的那个“遥远”的地方,其实就是位于“桫椤丛生”的“七彩河畔”的源头的大土苗寨。正是就个苗寨的“遥远”、这个苗寨的“无尘”、这个苗寨的“原始”造就了七彩河的奇观,为远古植物——桫椤提供了生长的环境。
   “遥远”有时并非专指距离,古人道“有缘千里来相会,无缘对面不相逢”。在这种景况之下,尽管两者处于“对面”,但却“老死不相往来”,也自然而然地“遥远”起来。不过,大土苗寨是另外一种状况。从荔波县城到本省省城贵阳和到邻省省城南宁都有300多公里,而从荔波县城到大土苗寨顶多也就80公里。但知情人告诉我们,因路面质量上的差异,去80公里外的苗寨所用的时间远远超过了去300多公里外的省城。
   离开多少有点现代化气息的荔波县城,然后走20公里的还比较平坦的水泥路后,就进入了全身自然运动的“雨天一身泥,晴天一身灰”的坑凹路面了。没习惯的人,只到镇政府所在地身子就散架了,更何况大土苗寨还有好长一段路程呢。
   据说佳荣镇是贵州省面积最大的乡镇,过去叫佳荣水族乡,因地处黔南的荔波、三都和黔东南的从江、榕江及桂西北的环江5县8乡接合部,为增强政府管理功能,几年前才将乡改为镇。镇干部告诉笔者,若全镇每个村寨跑一圈,需要至少2个月时间。在两个山头,抬头能相见、呼叫能听到的寨子,若要跨过去需要半天时间。大土苗寨就深藏在这5县8乡茫茫的十万大山之中。 翻完一个个山坳,充满眼帘的是一张巨大的、半旧的、黑褐色的“席子”。因情不自禁,尽管当时车辆处于陡坡位置,笔者还是叫司机停下,深怕此时不拍照就再也没有机会了,其实那是永恒的风景。“席子”夹杂着“波浪”,规律显然,坐落有致。同行的镇干部告诉笔者,那不是“席子”,也不是“波浪”,而是我们鸟瞰整个苗寨屋脊的艺术效果。
   仔细观察,果然如此。那张硕大的“席子”、那汪平静的“波浪”,原来是深深地陷于郁郁葱葱的古老树林包裹着的山谷中间的苗寨。由此来看,这不能不说是个绝境。
   盛产童话的地方
   进到寨子中间,首先给人的感觉是纯朴得不能再纯朴。人人都有一张灿烂的笑,;都有一双热情的眼神,都有一句诚挚的问候。与你“隔路相望”的,都有一个点头示意的神态,都有一个招呼进屋的表示,都有一个久别重逢的情意。在那里,你找不到陌生感。就好比离开家乡多年之后,而又重新回到亲人中间一样。
   苗寨就坐落山脚下,可是,抬头张望,四周古树郁郁葱葱,参天挺拔,青翠欲滴。苗家的房屋全是干栏式的木楼,上面盖着青瓦,二楼大门两侧为走廊,作休闲纳凉之用。户与户之间留有5米左右的空隙,过去多用青石板铺盖,公路通到山外后,有的人家改用水泥、砂子和成的混凝土硬化。村民老梁介绍,祖祖辈辈苗家人都有防火意识,建房时户与户之间都要保持一定的距离;左邻右舍互相帮助、互相监督,房前屋后经常保持干净整洁。生活在这里的苗民,仿佛就是城里人刻意到氧吧消费一样。尽管如此,苗寨里的空隙处仍看见不少人工移栽的油柏、桂花、五针松等风景树。也许正由于此,大土苗寨被称作“没有尘染的地方”。有北京来的客人说:“在城市里,我们每天要睡10个小时的觉,而在这个地方,我们只需睡6个小时就足够了。”这是空气负含氧离子不同的因素造成的。难怪大土的苗民起早贪黑,也很少疲倦,精神饱满。
   这里是真正的“小桥流水人家”。由几十户组成的大土苗寨,被一湾永不干涸的溪流包绕着。溪流里,鱼翔浅底,鸭浮水面,孩童嬉戏,互不干扰,互不侵犯,团结和睦,相安无事。就是在岸上“巡逻”的猎狗,也只捕猎而不伤人,听话得如同“乖孩子”。 这里如同东晋诗人陶渊明的世外桃源是一个与世隔绝,没有遭受祸乱、安乐美好的理想社会。现实中的大土苗寨,环境幽美静谧,寨民悠然自得,男女老少知足常乐,还能通过卫星地面接收,观看电视节目,了解外面他乡信息;还能通过自家的轻便摩托车,与外界相连相往,感受祖国逐日强大带来的好处。
   “心可静,神可安”。“夜不闭户,路不拾遗”曾是多少人追求的社会治安目标,可惜现行中的状况与之渐行渐远。在大土苗寨,每家的禾仓都建在户外,并且与住地相距还比较远;无论是珍贵的普通的衣物,都晾晒在户外,有时一晒就是三两天……苗民们都秉承“是我的就是我的,不是我的我决不要”这么一种做人准则、道德底线。
   撩人的古朴风俗子
   人长得漂亮,总能赢得路人的回头率。风景生得美丽,也同样令人留恋地张望。大土苗寨人的衣着、风俗也是值得人们好好地欣赏和玩味的,有的甚至还比较耐人寻味。
   最耐看的要算苗族妇女的装束了。一般情况下,她们上身穿的是“贯首式”领的衣服,衣服的扣子是用线打成的小结,领上绣着花,头上戴着帽,帽尖上有鲜红的花穗、花摆,帽的后面留有二尺长的后摆。下身穿的是似裙非裙的裙服。这种裙服其实是用一块约2尺见方,绣上各种花纹,纺织比较精致的布围在臀部的前后两侧形成的。为便于戴帽子,她们往往把头发缚髻在头顶上。盛装时,她们还佩多种银饰,能找到珠光宝气的感觉。
   男子衣服也是“贯首式”领的,没有扣子,没有衣袋,没有花纹,一般用野麻或棉花纺织而成,多为对襟或左大襟短衣。他们的下身一般穿长裤或抽头裤,裤不长,有的仅过膝盖,有的到小腿肚。
   进入苗民的屋内,看到的陈设极为简单,睡床一般只用四支杈木插到地里做个木架,上面再铺上竹蔑或木板,再垫上草席或树皮,就成为睡床。随着生活水平的逐渐提高,与外界交往的日益频繁,也发现有被周围布依、水、汉等民族同化的趋向。
   打猎是当地苗族男子的一大喜好,每年秋天,就是他们狩猎的日子。他们狞猎的办法是用枪打,用箭射,设陷井。弓箭一般装置自动发射。他们祖上早就规定了“见者有份”的族规,无论是谁射中猎物,都不能独吞,都要共同分享。一般宰杀后,都要按人或按户平均分配。分配时,如果遇上路过者也同样分给一份。
   他们最隆重的节日和汉族一样,也是春节。每年在春节到来之前,家家户户都准备丰盛的酒、肉、菜。在三十晚上,合家不眠,静坐等待子时。子时一到,屋内屋外鞭炮齐鸣,热闹无比。之后,合家围坐一起,吃新米饭,表示新的一年开始。在新春日子里,家里都贴上对联,老少都穿上新衣服,然后互邀亲友,欢宴新春。
   崇拜鬼神也是苗族的祖传项目。一般家里有人生病,就叩头拜佛,烧香祭鬼,请神婆、“先生”驱害,保佑平安。在生产劳动中,他们的禁忌也比较多,例如碰上忌日,就不能下地干活。此外,他们还将一些山视为“鬼山”,林木不能砍伐;将一些地视为“鬼地”,土不能耕种。
   到大土苗寨,假如遇上婚礼,必定大饱眼福。他们的婚礼较为复杂,前后共3天。第一天,新郎一早换好表示纯洁无瑕的结婚服后,与5名陪郎一起前往新娘家。第二天,新郎同新娘一起拜完堂后,回到新郎家,但新娘只能寝于洞房,洞房内男女混杂,是个经常产生“婚变”的摇篮,而新郎只能悻悻地和陪郎就寝,睡“素觉”。若没有出现“婚变”,或“婚变”隐藏较深,不被发现,第三日,新婚夫妇与家人道别后,上路回娘家。这一去就得在岳父母家居住三年五载或更长的时间。整个过程内容丰富,礼节繁杂,精彩动人,往往让人蠢蠢欲动,跃跃欲试。
   大土苗寨的“跳苗”活动是一个没有“男女之分”的活动,那是一个神魂颠倒的活动,那是一个惊心动魄的活动,那是一个刻骨铭心的活动。 苗寨专门在寨脚设立有约1000平方米的跳苗场,场中央是一株高七、八米的雕龙画凤的跳苗柱。跳苗场与茂密的竹林中间隔着一条清水河。
   跳苗未开始,但见竹林里炊烟已四起。正在纳闷时,只见10多个头戴镶银花帽,上身穿绣有花卉无领的右开襟衣,下身穿至膝“百褶”短裙,腰系白色布带,胸悬白色银盘,耳坠白色银环,腿绑青色绷带,热情大方,信心十足地从场边木楼里款款而出。
   跟在风姿勾魂的妇女后面的,同样是10多个上着麻布和尚对襟大领长衣,下穿宽脚大裆裤子,腰系白色布带,头裹黑色布套,手握长短不一的芦笙乐器,神采奕奕,勇猛无比的男子。
   他(她)们来到早已等候在跳苗场的客人面前,按照“男女搭配”原则,很熟练地选择自己的“配偶”,然后给对方一个飞吻,在客人魂飞魄散时又轻轻地伸出双手牵着你走向竹林深处。
   竹林里是一锅锅早已备好的丰盛的烧烤,有野鸡肉,有野猪肉,有野兔肉,以及各种各样叫不出名字的美味佳肴。但,无论是什么菜,全是炭火烧烤变熟的。
   在竹林里,即使你是生人,即使你是内向的,但都不用担忧会有孤单、无助、茫然的场面。你的“配偶”自然会将你的情绪全面调动起来。在竹林里,各种开放的喝酒方式应有尽有,即便是“真配偶”站立侧边,也无所顾忌。
   从竹林里出来,除非发生了特殊情况,否则,牵着你手的仍是原来选中你的那个“配偶”。双双通过清水河时,你的“配偶”会提醒你用甘冽的山泉水漱净口、洗净酒,以免参加跳苗时给人带来不快。
   跨过清水河,就又重回跳苗场。此时,规模庞大,气势磅礴的一排排手捧芦笙的男子乐队,在妇女舞蹈的陪伴下,不断地从乐器里发出缠绵动听的情歌,豪迈奔放的飞歌,质朴庄重的古歌,还有昂扬奋进的酒歌,并举行跳芦笙舞、踩点子鼓、爬木花杆等活动。这些活动都各具特色、韵味无穷。
   活动时间多选择在傍晚时分。在朦胧的光线下,会有不定的“配偶”拖你进入舞池。在舞池里,会唱歌的、不会唱歌的,尽管放声高唱;会跳舞的、不会跳舞的,尽管忘怀舞动。因为没有人“在乎”你,没有人会来和你较真。
   随着歌舞高潮的到来,最激动人心的时刻也接踵而至。那就是“甩人”。得到大土苗族姑娘或者大土苗族小伙子一甩,那是一辈子也忘不了的事。
   一般由6至8位穿戴整齐的苗族小伙子或苗族姑娘,像猎人搜寻猎物一样,瞄准要甩的对象。对象锁定后,他(她)们会在你毫无准备的时候,一哄而上,七手八脚地抓住你的四肢和头部,面朝上,随着“咿呀哟”声音的起落,你的身子便一而再,再而三地飞向空中、落入他(她)们手心,直到你喊出至少三声“救命”,抛你的10多只手方才停止,并要你喝下三杯竹筒酒,才得以放过。
   但是,这时主客只局限于同性之间。让人失魂落魄的“甩人”活动还在后头呢。你以为喊足了“救命”、喝足了美酒,就已经万事大吉。那只不过是为了麻痹你而已。
   在你认为已过了关、放松了警惕时,他(她)们就会突如其来朝着异性客人进行“攻击”。这时,如果女客穿的是超短裙或者衣扣不坚固,那就非常惨了。在众目睽睽之下,客人的肌肤可能就在异性苗族男女的抛、接之中被一览无余。有一次笔者在现场就亲眼所见,裙仅齐股,簿如蝉翼的前来佳荣镇考察矿产资源,也参加大土跳苗活动的香港胡女士,就先后两次享受了如此的礼遇。
   即使至此,活动也还没有结束。当客人认为跳苗已经鸣锣收兵,驱车返回的时候,两张摆满竹筒酒的方桌和一群守候在那里多时的苗族男女,仍“横”路上,每位客人不喝下一筒是出不去的。就是酩酊大醉了的客人,也不轻意获许减免。
   聪明一点的客人,在无奈之下,就只有奉行“湿身总比醉酒好”的歪理,把主人敬来的酒假意放到嘴边,然后全顺着衣襟往下倒。不过,这着要是被主人发现了,不但还得重喝,而且他们会认为你对他们不尊重。如你有事求他们的话,事情可能就难办了。这一被喻为“无染”的民俗民风,令多少亲历者终生难忘。
   莫雄亮 本报记者段丽娜



荔波大土苗族村寨

荔波大土苗族姑娘在'搜索'敬酒

荔波大土苗族拦路敬酒场景

荔波大土民居

荔波苗族头饰